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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明朝内阁首辅)
  • 日期:2019-10-02   点击:   作者:admin   来源:未知   字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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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健师从于大儒薛瑄,于明英宗天顺四年(1460年)登进士第,历庶吉士翰林编修、翰林修撰、少詹事,并担任太子朱祐樘(明孝宗)的讲官。孝宗即位后,升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入阁参预机务。后迁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改武英殿大学士弘治十一年(1498年),接替徐溥担任首辅,加少傅兼太子太傅。弘治十五年(1502年),加少师兼太子太师,拜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明武宗即位后,奏请诛杀宦官刘瑾未成,只得致仕归家。不久,便被列为“奸党”之首,其后被削籍为民。刘瑾被诛后复官。嘉靖五年(1526年),刘健逝世,年九十四。获赠太师谥号“文靖”

  刘健历仕英宗、宪宗、孝宗、武宗,为四朝元老。他入阁十九年,任首辅八年,对明朝中叶弘治、正德两朝政治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他崇儒兴学,注重实务。居官敢言,极陈怠政之失,指出财政困难之原因在于斋醮、织价、冗官、营造之浪费。

  四年(1460年),刘健中进士科,被选为庶吉士,授任翰林编修。进入翰林院后,他闭门读书,谢绝交游,众人都称他为木头。他熟读经书,有经世济民之志。

  (1465年-1487年)初年,刘健升为翰林修撰,不久再升迁至少詹事,并担任东宫(太子朱祐樘)讲官,和朱祐樘关系十分融洽。

  弘治元年(1488年),朱祐樘即位为帝,刘健也升为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进入内阁,参预国家大事。

  弘治四年(1491年),升为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加太子太保,改武英殿大学士。

  弘治十一年(1498年)春,刘健进官少傅兼太子太傅,接替徐溥成为内阁首辅。

  刘健学问博大精深,敢于谏言,以天下为己任。当时,受孝宗宠信的太监李广清宁宫火灾而畏罪自杀,其贪赃罪行被揭露。刘健与阁臣李东阳谢迁上疏说:“古代帝王没有不遇到灾害而恐惧的,向来奸人佞臣炫惑圣明皇帝的视听,贿赂流行,赏罚失当。灾异的积累,正是这些原因,现在所幸首恶消除,陛下开始醒悟,然而余恶尚未除尽,过去的积弊尚未革除,臣愿意奋发有为于政事,举荐贤才,贬退奸恶,赏罚分明。凡是所应当施行的,果断处置毫不犹豫,不再因循守旧,以免后悔。”孝宗正赞赏接纳刘健的意见,而李广同党蔡昭等随即取到圣旨,给予李广祭祀安葬和祠堂牌匾,刘健等极力劝谏,仅停祠堂牌匾。

  由于他位高权重,朝中谏官有时候弹劾他专权,他从不放在心上。弘治十一年(1498年)三月

  弘治十三年(1500年)四月,蒙古骑兵南下侵犯明朝,大同告急,京师戒严。刘健与李东阳、谢迁受孝宗召见,商议对策,最终决定罢黜遂安伯陈韶等三人,另用颇有武干且“清慎守法”的镇远侯顾溥总督团营,以整顿京营军务。孝宗在位末期,倦于上朝,刘健等人屡次以此进言,但孝宗并不采纳,只是颔首而已。

  弘治十四年(1501年),孝宗想增加军饷,让大臣们商议。刘健力主减轻百姓负担,通过缩减宫廷费用、土木工程、裁减冗官等保证军饷供应。都被孝宗接受。

  弘治十五年(1502年),《大明会典》修成后,刘健加少师兼太子太师,任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还和李东阳谢迁都被赏赐蟒衣,这也是明朝内阁大臣受赐蟒衣的开始。

  当时,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同心辅政,尽职尽责,竭尽所能,知无不言。开始的时候孝宗还不是全部接受,后来由于他们所奏都见成效,于是再有所奏,孝宗无所不纳,还尊敬地称呼刘健为“先生”。刘健每次进见,孝宗都屏退左右和他密谈。无论是刘健提出或是罢免文武大臣,还是他所建议实行的政治措施,孝宗绝大部分都能接受。

  弘治十八年(1505年),孝宗驾崩,遗诏命刘健等辅政。孝宗死后,由朱厚照即位,即武宗。武宗被身边以刘瑾为首的宦官诱惑,贪玩享乐,不理政事。刘瑾便与马永成谷大用魏彬张永邱聚高凤罗祥等八人乘机干预朝政。刘健等人多次上书要求武宗上朝处理政务,清理后宫的玩乐设备,武宗总是表面答应,实际并不执行,反而变本加厉地在后宫玩乐。身负先帝重托的刘健看着年轻的武宗这么不争气,十分自责,于是只得上书请求退休,武宗婉言相留,但仍然不理朝政。于是,刘健等人不断上疏,指出政令错误的地方,尤其指斥贵戚、宦官。由于奏章很多,呼声很高,武宗迫不得已,假装命令下面商议。刘健十分失望,再次请求退休回家养老,李东阳、谢迁也跟着提出退休,武宗没有办法,只得按刘健等的意见处理朝政。

  刘健等人眼看武宗被宦官诱惑,沉迷享乐,不理朝政,于是决心铲除“八党”,朝中大臣纷纷响应。刘瑾等人非常害怕,于是哭着向武宗求救。武宗听了他们的哭诉,非常恼怒,于是下令将部分反对宦官很积极的官员下狱。“八党”不仅没有除掉,刘瑾还被任命为司礼监,大权在握。在努力没有结果的情形下,失望的刘健、谢迁再次请求退休回家,这次武宗批准了。于是刘健告老还乡。

  刘健回家后,刘瑾等人更加嚣张,增设,四处活动,异己,排斥忠臣,引进私党,大肆掠夺农民土地,导致阶级矛盾迅速激化。河北河南山东山西湖广江西等地都爆发了大规模的农民起义。退休在家养老的刘健痛心疾首,却毫无办法。而刘瑾也一直在寻找机会想陷害刘健。在他退休的第二年三月,刘瑾等人诬陷五十三人为奸党,榜示朝堂,而刘健位列第一。

  正德五年(1510年),刘健被削职为民,并夺去一切封号。同年,刘瑾被诛杀,刘健官复原职。刘瑾被杀后,武宗仍然宠幸宦官张永等人,数次南下巡游,沿途不断骚扰人民。刘健听说后,气得吃不下饭,连连叹息说:“我辜负了先帝的重托啊!”

  嘉靖元年(1522年),明世宗朱厚熜即位后,专门命行人来慰问刘健,把他比做北宋名臣司马光文彦博,并大加赏赐。这年刘健年满九十,世宗下诏命令大臣专门到刘健家里送上束帛、饩羊、上尊等,并封他的孙子刘成学为中书舍人。

  刘健历仕四朝,忠于职守,呕心沥血。他气度威严,以身作则。退朝后,同事私下晋见,他不说一句话。李东阳用诗文引导后来人,海内人士都击掌谈论文学。唯独刘健执意教人研究经学,寻求性理的根源。《明史》称其“事业光明俊伟,明世辅臣鲜有比者”。

  朱厚熜:卿资禀醇正,器识恢宏。粤自早年,究心理学,上探河洛之传。登名贤科,蜚英艺苑。劳勤茂著,闻望弥隆,遂以硕德长才,受知于我孝宗皇帝。简自圣心,擢居政府。朝夕献替,不诡不随。培植人才,爱惜善类。宣达民隐,慎守彝章。延访于便殿,赐问于平台。危言党论,禆益弘多。是致弘治十有八年之间,政事清明,实惟卿与二三大臣佐理之功。至于顾命之际,推诚付托,至切至专。卿感激知遇,益竭劳瘁。故当武宗皇帝改元之初,随事纳忠,曲为匡救。其毅然不可回之气,往往形于词色。厘革宿弊,斥逐群小。直道难容,告老而归。高风大节,播在天下。中遭权奸,横加谗抑。旋复昭雪,人咸钦仰之不置。乃今年近九旬,体履康泰,全名盛福。求之当代,实鲜其伦。惟昔宋之名贤,如司马光文彦博辈,皆卿乡哲。揆其始终进退之大义,卿亦不多让焉。……卿有嘉谟至计,尚无所隐,以辅朕之不逮,期于海内。又安共享太平之福,而卿亦永有令誉于无穷矣。

  陈献章:刘文靖讲“人之生也直”章一论,判善恶于一言,决兴亡于万代。其天下国家治乱之符验与。

  唐枢:英、景震严,梁栋森列,不有其后,几其替矣。而宪孝相承仁厚贤明之治,又能灌洽而培植之,几四十年。丰芑流长,阿菁道茂,萃发于一时。是以硕才辈出,文明化光,猗欤盛矣。当是时海内晏安,含哺鼓腹,郁郁乎太平气象,不知帝力之何有?究厥所自,其谁以为遗也?独念诸君子保泰之功,能备九三之德,悉艰贞之义乎?夫后以裁成,辅相以左右,民陂平复往,不可不畏耳。

  费宏:孝宗敬皇帝临御十有八年,敬天法祖,任贤使能,中国乂安,四夷宾服。其继体守成,治化之美,上媲圣祖,驾轶帝王。一时辅臣则有若太师晦庵刘文靖公、西涯李文正公、太傅木斋谢文正公。至于孝庙始终,明良相值,于斯为盛。

  贾咏:幼不好弄视,群儿嬉戏,独端坐默,然天资颖绝,嗜学尤笃,文务恩至理,以发圣贤之蕴,不事词藻。……公立朝几四十年,其典文衡乡试二、会试四、廷试读卷六,俱号得士。

  项笃寿:徐、刘诸公,受明主知,造膝论议,可谓荣遇。迹其直言不阿,正色立朝者,非耶?

  屠隆:商文毅辂、彭文宪时、刘文靖健、谢文正迁、杨文懿守陈、王文恪鏊、吴文定宽风骨峻,整德器渊,涵才不露,锋颖功不计岁月,外示凝然,中怀凛然。招之不来,麾之不去,有古大臣之风焉。所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矣。

  王世贞:①孝庙时,最多名臣。辅弼则刘文靖公健、谢文正公迁、丘文庄公浚、李文正公东阳。

  李贽:弘治间,孝宗皇帝即位既久,励精思治,登庸俊贤。内则文靖暨谢、李二公,参议朝政;外则钧阳、华容、洪洞、浮梁诸公,戮力陈列,君明臣良,此万世一时也。

  谷应泰:当是时,冰鉴则有王恕彭韶;练达则有马文升刘大夏;老成则有刘健、谢迁;文章则有王鏊丘浚;刑宪则有闵珪戴珊。

  焦竑:刘文靖位极人臣,寿至九十四,功成身退,完名以归其乡二十余年有奇。

  刘永澄:我朝刘文靖、谢文正(谢迁)及近日王山阴(王思任),皆侃侃谔谔、退不逾时,赵兰溪(赵志皋)则病疏累数十上,而不获请。岂前三君子见知之浅,而兰溪结主之深,三君子能苦口犯颜,而兰溪不能故也。进退之机,亦可见于此矣。

  王夫之:故陈言者之至乎吾前,知其所自起,知其所自淫;知其善而不足以为善,知其果善而不能出吾之圜中。蝉噪而知其为夏,蛩吟而知其为秋,时至则鸣,气衰则息,安能举宗社生民以随之震动?而士自修其素业,民自安其先畴,兵自卫其职守,贤者之志不纷,不肖之奸不售。容光普照,万物自献其妍媸,识之所周,道以之定。故曰:“天下之动,贞于一者也。”……前乎此者丙吉,后乎此者刘健,殆庶几焉。其他虽有煌炫之绩,皆道之所不许也。

  王士禛:《西园杂记》记明大臣寿考者,自王端毅公(王恕)、魏文靖公(魏骥)而下十三人,而不及雒阳刘文靖公晦庵。文靖寿九十余,近百岁。又弘正名相也,何独遗之?

  张廷玉:刘健、谢迁正色直道,蹇蹇匪躬。阉竖乱政,秉义固诤。志虽不就,而刚严之节始终不渝。有明贤宰辅,自三杨外,前有彭、商,后称刘、谢,庶乎以道事君者欤。

  蔡东藩:嗣主践阼,八竖弄权,刘健等矢志除奸,力争朝右,不得谓非忠臣,但瑾等甫恃主宠,为恶未稔,果其徙置南京,睽隔天颜,当亦不致祸国,必欲迫之死地,则困兽犹斗,况人乎?尚书许进之言,颇耐深味,惜乎刘健等之未及察也。要之嫉恶不可不严,尤不可过严,能如汉之郭林宗,唐之郭汾阳,则何人不可容?何事不可成?否则两不相容,势成冰炭,小人得志,而君子无噍类矣。明代多气节士,不能挽回气运,意在斯乎?

  嘉靖初年,杨一清再次复出。途经洛阳时,他首先拜谒闲居的刘健。刘健出迎作揖道:“你无法甘于澹泊,被时局所引诱,他日王上(朱厚熜)轻视我们这些人,这个先例就从你开始了。”说罢,一边呵叱一边走入府中,让自己的子弟接待他。何乔远评道:“自刘洛阳前辈风第。”

  元末任,后携家避乱至洛阳,赠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

  《怀麓堂集·赠光禄大夫柱国太子太保礼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刘公(刘亮)神道碑铭》

  《刘健墓志铭》:嘉靖丙戌冬十一月六日,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致仕晦庵刘公,寿九十有四考,终于家。河南抚臣以闻,上震悼,辍视朝一日,遣官祭葬如制,赠太师,谥文靖。

  《谥法考》曰:经纬天地曰文。道德博闻曰文。学勤好问曰文。慈惠爱民曰文。愍民惠礼曰文。赐民爵位曰文;柔德安众曰靖。恭己鲜言曰靖。宽乐令终曰靖。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父亮,三原教谕,有学行。健少端重,与同邑阎禹锡、白良辅游,得河东薛瑄之传。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举天顺四年进士,改庶吉士,授编修。谢交游,键户读书,人以木强目之。然练习典故,有经济志。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成化初,修《英宗实录》,起之忧中,固辞,不许。书成,进修撰,三迁至少詹事,充东宫讲官,受知于孝宗。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既即位,进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入内阁参预机务。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弘治四年进尚书兼文渊阁大学士,累加太子太保,改武英殿。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十一年春,进少傅兼太子太傅,代徐溥为首辅。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健学问深粹,正色敢言,以身任天下之重。清宁宫灾,太监李广有罪自杀。健与同列李东阳、谢迁疏言:“古帝王未有不遇灾而惧者。向来奸佞荧惑圣听,贿赂公行,赏罚失当,灾异之积,正此之由。今幸元恶殄丧,圣心开悟,而余慝未除,宿弊未革。伏愿奋发励精,进贤黜奸,明示赏罚。凡所当行,断在不疑,毋更因循,以贻后悔。”帝方嘉纳其言,而广党蔡昭等旋取旨予广祭葬、祠额。健等力谏,仅寝祠额。南北言官指陈时政,频有所论劾,一切皆不问。国子生江瑢劾健、东阳杜抑言路。帝慰留健、东阳,而下瑢于狱,二人力救得释。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十三年四月,大同告警,京师戒严。兵部请甄别京营诸将,帝召健及东阳、迁至平台面议去留。乃去遂安伯陈韶等三人,而召镇远侯顾溥督团营。时帝视朝颇晏,健等以为言,颔之而已。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十四年秋,帝以军兴缺饷,屡下廷议。健等言:“天下之财,其生有限。今光禄岁供增数十倍,诸方织作务为新巧,斋醮日费钜万。太仓所储不足饷战士,而内府取入动四五十万。宗籓、贵戚之求土田夺盐利者,亦数千万计。土木日兴,科敛不已。传奉冗官之俸薪,内府工匠之饩廪,岁增月积,无有穷期,财安得不匮?今陕西、辽东边患方殷,湖广、贵州军旅继动,不知何以应之。望陛下绝无益之费,躬行节俭,为中外倡,而令群臣得毕献其诚,讲求革弊之策,天下幸甚。”明年四月,以灾异陈勤朝讲、节财用、罢斋醮、公赏罚数事。及冬,南京、凤阳大水,廷臣多上言时务,久之不下。健等因极陈怠政之失,请勤听断以振纪纲,帝皆嘉纳。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大明会典》成,加少师兼太子太师、吏部尚书、华盖殿大学士。与东阳、迁同赐蟒衣。阁臣赐蟒自健等始。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当是时,健等三人同心辅政,竭情尽虑,知无不言。初或有从有不从,既乃益见信,所奏请无不纳,呼为“先生”而不名。每进见,帝辄屏左右。左右间从屏间窃听,但闻帝数数称善。诸进退文武大臣,厘饬屯田、盐、马诸政,健翊赞为多。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武宗嗣位,健等厘诸弊政,凡孝宗所欲兴罢者,悉以遗诏行之。刘瑾者,东宫旧竖也,与马永成、谷大用、魏彬、张永、邱聚、高凤、罗祥等八人俱用事,时谓之“八党”。日导帝游戏,诏条率沮格不举。京师淫雨自六月至八月。健等乃上言:“陛下登极诏出,中外欢呼,想望太平。今两月矣,未闻汰冗员几何,省冗费几何。诏书所载,徒为空文。此阴阳所以失调,雨旸所以不若也。如监局、仓库、城门及四方守备内臣增置数倍,朝廷养军匠费钜万计,仅足供其役使,宁可不汰?文武臣旷职偾事、虚糜廪禄者,宁可不黜?画史、工匠滥授官职者多至数百人,宁可不罢?内承运库累岁支银数百余万,初无文簿,司钥库贮钱数百万,未知有无,宁可不勾校?至如纵内苑珍禽奇兽,放遣先朝宫人,皆新政所当先,而陛下悉牵制不行,何以尉四海之望?”帝虽温诏答之,而左右宦竖日恣,增益且日众。享祀郊庙,带刀被甲拥驾后。内府诸监局佥书多者至百数十人,光禄日供骤益数倍。健等极陈其弊,请勤政、讲学,报闻而已。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健等遂谋去“八党”,连章请诛之。言官亦交论群阉罪状,健及迁、东阳持其章甚力。帝遣司礼诣阁曰:“朕且改矣,其为朕曲赦若曹。”健等言:“此皆得罪祖宗,非陛下所得赦。”复上言曰:“人君之于小人,不知而误用,天下尚望其知而去之。知而不去则小人愈肆。君子愈危,不至于乱亡不已。且邪正不并立,今举朝欲决去此数人,陛下又知其罪而故留之左右,非特朝臣疑惧,此数人亦不自安。上下相猜,中外不协,祸乱之机始此矣。”不听。健等以去就争。瑾等八人窘甚,相对涕泣。而尚书韩文等疏复入,于是帝命司礼王岳等诣阁议,一日三至,欲安置瑾等南京。迁欲遂诛之,健推案哭曰:“先帝临崩,执老臣手,付以大事。今陵土未乾,使若辈败坏至此,臣死何面目见先帝!”声色俱厉。岳素刚正疾邪,慨然曰:“阁议是。”其侪范亨、徐智等亦以为然。是夜,八人益急,环泣帝前。帝怒,立收岳等下诏狱,而健等不知,方倚岳内应。明日,韩文倡九卿伏阙固争,健逆谓曰:“事且济,公等第坚持。”顷之,事大变,八人皆宥不问,而瑾掌司礼。健、迁遂乞致仕,赐敕给驿归,月廪、岁夫如故事。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健去,瑾憾不已。明年三月辛未诏列五十三人为奸党,榜示朝堂,以健为首。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又二年削籍为民,追夺诰命。瑾诛,复官,致仕。后闻帝数巡游,辄叹息不食曰:“吾负先帝。”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世宗立,命行人赍敕存问,以司马光、文彦博为比,赐赉有加。及年跻九十,诏抚臣就第致束帛、饩羊、上尊,官其孙成学中书舍人。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嘉靖五年卒,年九十四。遗表数千言,劝帝正身勤学,亲贤远佞。帝震悼,赐恤甚厚,赠太师,谥文靖。

  《明史·卷一百八十一·列传第六十九》:健器局严整,正己率下。朝退,僚寀私谒,不交一言。许进辈七人欲推焦芳入吏部,健曰:“老夫不久归田,此座即焦有,恐诸公俱受其害耳。”后七人果为芳所挤。东阳以诗文引后进,海内士皆抵掌谈文学,健若不闻,独教人治经穷理。其事业光明俊伟,明世辅臣鲜有比者。

  《名山藏·卷七十一》:世言杨公以故相再行边,道洛阳,谒故少师刘健,健出揖曰:“君不能甘澹泊,为时所饵令,异日王上轻吾辈,自君始。”咄咄入第,使其子弟延款之,此自刘洛阳前辈风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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